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解析:时政生活周刊市场

  在国内竞争日趋激烈的期刊市场,读者能听到很多像“中国的《时代》、中国的《财富》”这样的叫卖声。有这种鸿鹄之志的媒体固然令人钦佩,达到这一高度的主客观因素却不可逾越。

  国内时政杂志要震撼那些震撼世界的人,先决条件是中国的政治经济文化要在国际上举足轻重。日本是经济大国,却没有它的《时代》,没有与其经济实力相称的时政媒体,因为它不是政治大国;我国是联合国常任理事国,是政治大国,但目前还不是经济大国,现阶段也不太可能出现我们的《时代》。当我国经济打个喷嚏,世界各国就咳嗽时,中国的《时代》才会跃入人的眼帘。

  我国提出了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宏伟目标。日新月异的中国正朝着政治经济文化大国这一目标逼近,时政杂志也就有准备做有世界影响力媒体的理由。但是,妨碍实现这一目标的其他客观条件也不少。比如国家传媒管理体制的制约。最大程度尊重国内公众对重大事件的知情权,这需要时间,需要政府、传媒、受众的共同努力。如果在重大问题上中文时政媒体没有声音或者不够全面,会影响这一目标的实现。人们从我国内地时政媒体对美国9·11事件、中国SARS疫情报道的被动性,就能体悟到实现这一目标的长期艰巨性。

  此外,资金、人才、市场都是国内时政周刊达到中国《时代》这一高度不得不考虑的。中国《新闻周刊》的半途“休克”说明其资金、人才等方面准备不足,周刊比月刊需要多得多的人力,新闻时政周刊更是如此。像《时代》、《新闻周刊》这样的大型综合合性周刊,在全球各地的编辑、记者便有三四百人之多。《新闻周刊》、《环球》、《瞭望》还可以依靠其主办单位的全球采编网络,像《南风窗》、《三联生活周刊》可以依靠谁还真说不来。

  要达到美国《时代》周刊的发行量则有赖于国内读者市场的成熟。在现有的消费水平下,让读者每月花两三块钱消费本杂志可说是轻而易举,但让他每周花五六块钱阅读本周刊则显得力不从心。可以预见,当中国社会结构从金字塔形逐步向纺锤形过渡,中产阶层的力量越来越强大,越来越多对信息品质要求越来越高的受众,对周刊的需求会越来越大,到那时,每个家庭会习惯读一本周刊。

  《南风窗》总编辑秦朔曾说:“我的角色、定位、职业安排等,使我觉得我今天没有成功。我相信,我的时代还没有到来。”这句话对时政周刊来说同样合适。除新华社基本体制内运作的时政刊物外,市场上够得上真正意义上时政周刊的也就是中国《新闻周刊》与《南风窗》,但显然后者由于出身关系而先天不足,因为国内权威机构、权威人物的权威声音通常只会通过几个大传媒机构发出。

  中国《新闻周刊》未来真正的竞争对手可能不是《南风窗》,而会是《瞭望》、《环球》,如果《瞭望》、《环球》能走出传统体制进行市场化运营的话;或者是《人民日报》、中央电视台等国家传媒机构新创办的时政媒体,再或者是南方日报报业集团新开办的时政周刊、上海文汇新民报业集团的《新民周刊》。遗憾的是,南方日报报业集团主办的《21世纪环球报道》中途“停业”,其建立全球报道网络的努力很可能会半途而废;而《新民周刊》则“不思进取”,连全国市场都没来得及染指,就更不用谈全球报道网络了。不过,《新民周刊》新近拓展报道领域的努力不可小视,加之其所在地——上海将来作为全球金融中心之一的区位优势,谁又敢肯定它将来就一定不会具备《时代》气质呢?